美媒：为什么美国在关键矿产争夺战中一直输给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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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rah Resources拥有了全球顶级的矿山，但事态的发展开始偏离轨道。该公司以及其他一些西方矿企的困境表明了，为什么在争夺全球关键矿产的较量中，中国总能获胜。

Jon Em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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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克，重新安置到Syrah矿区的农民发起了抗议活动，导致采矿活动关停。

Syrah在路易斯安那州的石墨加工厂现已投产一年，但尚未实现首次商业销售。自2023年初以来，Syrah股价已累计跌去了约90%。

该公司遇到的挑战表明，在争夺全球关键矿产的“大卫与歌利亚”较量中，为什么中国这个“歌利亚”总能获胜。

美国迫切需求关键矿产（除石墨之外，还包括镍、锂和钴等资源），特朗普政府积极推动扩大在乌克兰和格陵兰岛的采矿权凸显了这一点，特朗普此举已令美国盟友感到不安。去年12月，北京方面表示，将禁止向美国出口某些矿产，并将对石墨销售进行更严格的审查，以回应美国对中国的半导体出口限制。

然而，由于中国掌控着许多优质资源，该国可以左右价格。华盛顿政策的反复无常不断干扰矿商的计划。许多西方矿业公司难以在盛产关键矿产（所有这些矿产都是绿色技术和国防所需的）的高风险国家顺利开展业务，一旦发生动乱，它们就会措手不及。

Jervois Global是美国唯一一家专门生产钴的矿商，该公司在2023年暂停了运营，而就在暂停运营五个月前，当地政要还出席了其爱达荷州矿场的开工仪式。这家获得五角大楼资助的公司将钴价暴跌归咎于中国钴产量激增。今年1月，Jervois宣布破产。

必和必拓(BHP)是全球最大的矿业公司之一，该公司去年关闭了澳大利亚镍矿业务，原因是中国企业从印尼开采的镍大量涌入市场。美国最大的锂生产商雅保公司(Albemarle)正在裁员并推迟新加工厂项目，此前中国锂供应激增导致价格暴跌。

矿业界对于中国是否有意通过过量生产将西方企业挤出市场存在相当大的争议。还有一种可能是，中国企业只是在最大限度地提高产量和利润，以便在与西方竞争对手竞争时，它们在更低的价格下也能盈利。

中国外交部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无论如何，事实证明，很难撼动中国在某些金属市场的主导地位。

根据Benchmark Mineral Intelligence的数据，去年，在中国或由中国所有的企业生产的精炼锂占全球产量的比例达到71%，高于2017年的49%。同期，中国对精炼镍的控制从38%上升到55%。全球大部分石墨开采都在中国或非洲进行。

弗纳说，石墨客户“最终做出了经济上理性但战略上危险的决定，即基本上完全依赖中国的供应”。

获得大量资金

作为一家澳大利亚小公司，Syrah于2011年进入这个大市场，当时该公司收购了一家拥有东非矿产开采权的公司，其中包括莫桑比克北部巴拉马的石墨矿床。曾在必和必拓工作了20年的弗纳在2017年成为Syrah的首席执行官。

当时看来该公司似乎成功在望。几十年来中国北方的大量开采已经耗尽了该国的一些石墨资源，需要新的替代品。

瑞士信贷(Credit Suisse)的一位分析师之前预测，Syrah位于森林地区的矿山是全球顶尖的矿山，有望“满足全球目前对天然石墨约1,000年的需求”。

Syrah想要的不仅仅是开采石墨。该公司的领导层还想加工他们开采的石墨，以获得更多利润，尽管加工过程成本高昂且复杂，而且相当大一部分的专业技术都掌握在中国企业手中。

Syrah没有因此气馁，而是从一家中国生产商那里获得了加工技术的许可，并开始着手解决“球化”技术的问题，这是一种将石墨加工成紧密球形颗粒的复杂工艺，之后这些球形颗粒被封装在电动汽车动力电池的阳极中，以提高能量密度和性能。

Syrah的雄心契合了拜登政府希望利用电动汽车制造业重振美国工业实力的目标。

2022年7月，Syrah获得了美国能源部1.02亿美元的贷款，用于建设路易斯安那州的石墨加工厂，创造了近100个高技能操作岗位。同年8月，美国国会批准了一项7,500美元的电动汽车购买补贴政策，以提振需求。几个月后，美国能源部宣布向Syrah提供2.2亿美元的拨款，用于将其在路易斯安那州的产量提高三倍。

“恭喜你们获得了大量资金，”一位分析师在与Syrah领导层的电话会议上说。

沉睡的巨人

中国并没有坐以待毙。为了从电动汽车热潮中获利并重振衰落的工业地区，中国企业加大了石墨的生产。

国有矿业巨头中国五矿集团(China Minmetals)于2022年开始从位于中国东北部的一座大型新矿中大量开采石墨。中国企业还新建了工厂来生产合成石墨，这种工业生产的天然石墨替代品也用于电动汽车电池。

中国石墨产量激增导致球形石墨价格从2022年4月的每吨3,650美元暴跌至一年后的2,400美元。

弗纳表示，中国生产商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许多公司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出售产品。

作为回应，Syrah于2023年将莫桑比克的采矿业务暂停了四个月。后来该公司恢复了生产，但产量有所下降。弗纳表示，该公司不会亏本生产。

该公司仍然有一个重要的有利因素：时任总统拜登签署的2022年法律对使用中国石墨的行为进行处罚。其目的是推动汽车制造商从美国或盟国的企业采购石墨，如Syrah等，即使成本更高。

但拜登政府在2024年5月表示，将把计划中的处罚措施推迟两年实施。该政府表示，还需要做更多的工作来建立一套可靠的石墨来源追踪机制。

参议院能源委员会主席乔·曼钦(Joe Manchin)和其他批评人士表示，拜登政府更关心的是保持电动汽车的低价，而不是支持Syrah等在美国的上游制造商。弗纳说，一家原本考虑购买Syrah石墨的公司当时表示不再感兴趣。

去年10月，美国政府再次向Syrah提供了1.5亿美元贷款，这一次是为了支持其在莫桑比克的矿山。但那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在莫桑比克混乱的选举季，那些从矿山附近土地上重新安置到别处的农民举行了抗议活动，迫使Syrah停止运营。这些抗议活动发生在莫桑比克局势动荡之际，此前该国长期执政党宣布赢得选举胜利，但遭到反对派和欧盟选举观察员的质疑。

Syrah在去年12月宣布，由于运营中断时间延长，旗下矿山的抗议活动已导致其与美国政府的贷款协议违约。Syrah表示，在2024年的最后三个月里，其支出比收入多出1,800万美元。

艰难支撑

尽管面临挑战，但弗纳表示，Syrah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他希望，一旦莫桑比克政府稳定下来，就能够解决抗议活动，公司将重新开始采矿，不过何时才能实现仍不确定。

汽车制造商目前正在对该公司的产品进行“认证”，以确认其符合质量标准，该公司预计今年晚些时候路易斯安那州的工厂将首次实现石墨阳极销售。这个耗资2亿美元的工厂位于路易斯安那州和密西西比州的边界，占地近40英亩，技术人员在这里解决研磨石墨球并在其表面涂上碳的课题。

Syrah表示，特朗普政府是一个不确定因素：它可能会提高对中国石墨进口产品的关税，从而帮助该公司，也可能会取消对人们改用电动汽车的补贴，从而损害该公司的前景。

今年1月，美国商务部表示，在Syrah和其他北美石墨生产商请求美国政府调查中国石墨价格后，该部将对中国的贸易行为展开调查。

特斯拉反对该行业的反倾销请愿。特斯拉的一名员工在一份法律文件中表示，该公司依赖的高纯度石墨材料主要在中国生产。如果Syrah的材料在2026年没有“合格”，特斯拉可能退出与该公司的协议。

“对大多数美国汽车制造商来说，他们的经济利益促使他们说这些产品不合格，这样他们就不必购买，”拜登政府时期美国能源部(U.S. Department of Energy)贷款办公室的主任吉加尔·沙阿(Jigar Shah)说。该办公室批准了向Syrah提供的首笔1.02亿美元贷款。

沙阿说，尽管面临挑战，但Syrah仍然是一个重要的项目。

今年2月，Syrah宣布与汽车制造商Lucid达成一项小规模的购买协议，该协议也需要Syrah先获得产品认证。Syrah将等到生产合同确定下来后，再动用2.2亿美元的联邦补助金并扩大生产设施。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但事实证明，这比人们想象的更具挑战性，”数据提供商Fastmarkets的电池原材料分析师格奥尔基·格奥尔基耶夫(Georgi Georgiev)说。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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