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再成美国经济“变数”

初步分析显示，美国的平均关税税率可能略有下降。这可能对消费者有利，但会减缓偿还美国国债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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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周五之前，美国总统特朗普(Trump)的关税在经历了数月时断时续的动荡后，似乎终于稳定下来。如今，随着特朗普的大部分关税被美国最高法院推翻，以及一项新的临时性全球关税出台，美国经济又面临新的问题。

特朗普新征收的15%关税会显著改变贸易流和企业运营吗？

联邦政府是否仍能获得数万亿美元的关税收入以帮助减缓飙升的国家债务？

因关税被推翻而产生的数以十亿美元计退税款是否会流回成百上千家要求退款的企业手中？

这些问题的答案将主要取决于特朗普政府以多大力度推动用新关税永久取代被推翻的关税，以及美国的贸易伙伴和美国政治领导人如何回应。一方面，提高关税能让美国政府获得更多收入以削减失控的政府债务，并有助于重振美国部分经济领域。但降低关税税率以及潜在的关税退款，可能会让更多资金留在美国企业和消费者手中，从而刺激经济增长。

这些决定将有助于为美国经济指明方向。美国经济在2025年安然度过巨变，并以好于预期的态势迈入新的一年。

成本与增长

美国最高法院上周五推翻特朗普第二任期内的一大批关税后，特朗普迅速对进口商品征收了15%的全球关税。考虑到豁免和其他贸易协议，新关税使美国平均实际关税税率略低于上述裁决前的水平。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Yale Budget Lab)估计目前的实际税率为13.7%，而裁决前为16%。

相比之下，在2025年期间，美国的实际关税税率大幅上升超过10个百分点，达到几十年来未见的高水平。

那次大幅上调关税对美国经济的影响远没有许多经济学家预测的那么可怕，但也并非可以忽略不计。根据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数据，在2025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公司和消费者承担了特朗普关税带来的逾90%成本。

由于特朗普引用了特定的法律条款来征收这些新关税，其有效期最长只能维持150天。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估计，假设届时这些关税结束，平均实际关税税率将降至9.1%。不过，这一水平能否保持尚不清楚，因为特朗普已誓言要利用其他法律手段加征更多关税。

一些公司可能会认为关税底线将长期存在，并决定采取加价等措施，将更多关税负担转嫁给消费者。其他公司则可能继续推迟投资和招聘。

“关税政策的整体不确定性确实不利于实体经济的就业或投资，”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的经济学家加里·克莱德·赫夫鲍尔(Gary Clyde Hufbauer)说。“推迟商业决策的诱惑会非常大。”

福特汽车(Ford Motor)最近报告称，由于关税减免计划的意外变动，该公司额外承担了9亿美元的关税损失。

克利夫顿·布劳曼德(Clifton Broumand)在马里兰州拥有一家为医疗健康行业组装防水键盘和电脑鼠标的公司，他正寻求将硅胶部件的采购地从中国转向墨西哥，以规避关税。他说：“在美国没人生产我们需要的东西。”

为了让自己的规划更容易，他希望特朗普不要改变墨西哥与美国的安排，该安排允许墨西哥的许多产品免税进入美国。关于《美墨加协定》(USMCA)条款的谈判定于今年晚些时候举行。

政府收入和1,330亿美元退款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估计，如果特朗普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 简称Ieepa)征收关税的举措未被取消，他的关税制度本将在未来十年总共带来3万亿美元财政收入。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的估计略低，为2.62万亿美元。

现在，即使特朗普新征收15%的关税，预计的关税收入也将削减约一半：该实验室估计，如果15%的关税税率维持150天，特朗普的关税制度将总共带来1.3万亿美元收入。如果15%的关税永久化，特朗普的关税制度将带来2.2万亿美元收入。

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预计，在特朗普新征关税的帮助下，财政部2026年获得的关税收入将与之前大致相同。

截至去年12月中旬，特朗普政府利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条款征收的关税收入已达1,330多亿美元。美国最高法院在裁决中没有涉及退款问题，特朗普预计相关诉讼将持续“数年”。数以百计的企业已向总部位于纽约的联邦法院国际贸易法院(Court of International Trade)提起诉讼，以增加拿回退款的可能性。

特朗普计划将新的全球关税提高到15%，以取代最高法院裁定非法的许多关税。《华尔街日报》编辑 Ashby Jones解析了法院裁决的影响。封面图片来源：Carlos Barria/Reuters
键盘公司老板布劳曼德说，他去年总共支付了35,000美元的关税，但还没搞清楚其中有多少可能符合退款条件。“如果有（为了拿回钱的）集体诉讼，我会加入，”他说。“但问题是，即使是集体诉讼，律师费要多少？”

他说：“我把时间浪费在处理这些事情上，而不是努力发展业务和销售。”

根据税务基金会(Tax Foundation)的数据，在美国最高法院裁决之前，特朗普的关税相当于2025年每户美国家庭平均增加1,000美元的税负，如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征收的关税继续有效，2026年这一数字本将再增加1,300美元。根据税务基金会的预测，在最近的变动之后，2026年每户美国家庭的平均税负将为700美元，其中约250美元将来自新征收的15%临时性关税。

当上周五被问及消费者获得退款的可能性时，贝森特说：“我感觉美国人民拿不到这笔钱。”

马萨诸塞州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已呼吁政府建立一个法律机制，让消费者和小企业可以拿回所支付的款项。“财政部长的职责就是建立一种途径，让美国人民拿回从他们手中被非法夺走的钱，”她上周五对有线电视新闻网(CNN)表示，“这是斯科特·贝森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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