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黎到新德里，全球多国推进青少年社交媒体禁令

从欧洲到亚洲，限制儿童访问TikTok、Instagram和YouTube等应用程序的措施正在被讨论或付诸实施。科技公司获取新用户的渠道可能被阻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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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欧洲到亚洲，禁止低龄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的监管风暴正在迅速扩散。

继去年秋天澳大利亚率先采取监管措施限制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后，已有十几个国家加入了这一行动。各国领导人试图抓住儿童沉迷刷屏所引发的问题，以争取不同政治派别的家长们的支持。

受此影响，反对青少年使用智能手机的呼声也愈发高亢，在一些批评者看来，使用智能手机是导致青少年心理健康状况恶化和屏幕成瘾流行的罪魁祸首。

从巴黎到新德里，限制儿童访问TikTok、Instagram和YouTube等应用程序的措施正在被讨论或付诸实施，这标志着社交媒体监管方面的讨论已迈入一个临界点，科技公司获取新用户的渠道可能被阻断。

在美国，佛罗里达州表示，已开始强制执行禁止14岁以下儿童使用社交媒体的禁令，包括加州和纽约州在内的一些州也通过立法，要求标注危险警告，详细说明社交媒体应用程序对儿童和青少年的潜在危害。

Instagram的母公司Meta Platforms以及由Alphabet旗下谷歌(Google)拥有的YouTube目前正在加州一场民事审判中为自己辩护，这场审判的焦点正是社交媒体应用程序可能对青少年心理健康造成的损害。周三，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在宣誓证词中为公司的做法进行了辩护，回应了有关公司如何获取用户更多时间和注意力的质疑。扎克伯格说，Meta的增长目标是为用户提供有用的东西，而不是诱导用户成瘾，并强调该公司并不以吸引儿童成为用户为目标。

TikTok和Snap在审判前就此案达成和解。公司律师称，他们的产品不会让人上瘾，也不对原告的心理健康问题负责。

包括英国、法国和奥地利在内的欧洲国家在年龄限制上各有差异，但普遍都禁止儿童和低龄青少年访问带有滚动推送功能的短视频和帖子平台。

已考虑禁止或已提出法案拟禁止未成年人使用社交媒体的欧洲国家……

这些新措施反映出越来越强烈的政治意愿，目标是解决两个问题：一是青少年焦虑、抑郁和自残现象加剧是否应由社交媒体和智能手机的普遍使用来负责；二是应对这些社会问题的最佳方式是否是限制青少年的接触。

应用程序一般会利用算法根据用户的观看历史来推送个性化内容，批评者认为，这种功能让年轻人陷入有害的网络环境无法自拔。也有人指出，过度使用智能手机和手机通知对睡眠和大脑发育可能有害。

去年12月，澳大利亚成为第一个禁止16岁以下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的国家，迫使包括Meta、TikTok母公司字节跳动(ByteDance)和YouTube在内的社交媒体公司停用了数以百万计的青少年社交媒体账户。

此后，法国议会下院通过了一项禁止15岁以下用户使用社交媒体的禁令，目标是在新学年开始前颁布一项法律。西班牙计划对16岁以下人群实施禁令，德国政府领导人已支持一项禁令，而英国下月将就类似禁令启动公开咨询。

“我们将引入新的权力，让我们能整顿社交媒体中的成瘾元素，停止自动播放和无休止的推送，正是这些让我们的孩子连续数小时沉迷于屏幕，”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Keir Starmer)在周日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写道。“如果这意味着要与大型社交媒体公司进行一场斗争，那就放马过来吧。”

在本周于新德里举行的人工智能(AI)峰会上，印度科技部长表示，正与社交媒体公司就年龄限制问题展开磋商。前来参加峰会的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警告说，有必要保护儿童和青少年免受他所说的社交媒体和AI聊天机器人的负面影响。他表示：“我们对此立场一致。”

马克龙还认为，社交媒体算法存在偏见，并对一些科技公司自称保护言论自由的说法提出质疑。他说：“如果没人知道自己在这种所谓的言论自由中如何被引导，那么言论自由纯属胡扯。”

最近在美国和欧洲进行的研究表明，大多数青少年每天都使用社交媒体应用程序。在法国，一份议会报告发现，约93%的中学生拥有社交媒体账户。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数据，在美国，大多数13至17岁的青少年表示他们每天都会访问YouTube、TikTok和Instagram——约五分之一的人表示，他们“几乎不间断地”使用。

然而，科技公司以及一些数字权利和儿童组织表示，年龄限制是简单粗暴且很可能适得其反的做法。他们说，这些禁令切断了青少年建立社交、寻求归属感和学习的渠道。一些批评者还表示，社交媒体与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之间的因果关系仍未得到证实。

“禁令只会把孩子们推向安全保护更少的小众平台，”Snapchat的所有者Snap的欧洲、中东和非洲公共政策主管让·戈涅(Jean Gonié)在一次采访中说。“在某个阶段，禁令会适得其反，因为会把孩子们排除在他们的数字生活之外。”

在澳大利亚，一些坊间证据表明，低龄青少年正转向带有聊天功能但未被禁令覆盖的多人在线游戏。YouTube表示，澳大利亚的禁令过于仓促，并未给青少年带来更安全的体验。

Snap、TikTok、YouTube和Instagram的母公司Meta均表示，更安全的做法是让青少年访问由它们提供的、适合相应年龄段的体验。根据不同的应用程序，这些体验包括内容限制、消息和直播功能屏蔽，以及使用限制和与家长账户的链接。YouTube表示，未来几周还将推出新功能，让家长能够阻止青少年观看其短视频服务Shorts。

几位科技公司高管私下承认，许多拟议的禁令很可能变成法律，因为这样做很容易通过取悦左右两派家长而获得政治上的胜利。对一些科技公司来说，游说的重点在于禁令的范围——要么自己得到豁免，要么至少确保竞争对手也被禁止覆盖。

Meta和TikTok认为，YouTube应该被禁令覆盖。Snap则辩称自己主要是一个消息应用程序，应该被排除在外。YouTube则表示反对地毯式的禁令。

这些措施对社交媒体公司的直接财务影响可能有限，因为许多公司已经限制了针对未成年人的定向广告，只基于诸如大致地理位置等宽泛类别进行投放。新禁令更直接的影响在于将切断一条潜在用户渠道——这些用户原本可能在成年后继续使用这些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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