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央行加息至30年来最高水平，为何你应该关注此事

日本央行将政策利率目标上调至30年来新高，可能会削弱日圆融资套利交易的吸引力，引发市场波动及资产抛售。

Jason Doug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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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O.J.·辛普森(O.J. Simpson)被宣告谋杀罪名不成立，Coolio的《黑帮天堂》(Gangsta’s Paradise)高居排行榜榜首，第一部《玩具总动员》(Toy Story)电影上映。日本央行基准利率上一次高达0.75%也是在那一年。

日本央行周五将政策利率目标上调至30年来最高水平，这是其告别全球持续时间最长、规模最大的超宽松货币政策实验的又一小步。

投资于股票、债券、加密货币和其他资产的美国投资者往往不太关注其他国家央行的政策举措。但日本央行不同。如果东京的央行官员们继续缓慢加息，其影响可能会波及深远——包括美国。

“我认为我们不能完全把这看作是只影响日本的事件，”汇丰(HSBC)驻香港的亚洲首席经济学家范力民(Frederic Neumann)说。

日本央行的利率制定委员会同意将目标利率从1月份以来一直维持的0.5%上调至0.75%。日本央行官员上调政策利率目标是为应对粘性通胀；在一个几十年来一直与物价持平或下跌作斗争的国家，通胀对家庭而言是一个令人痛苦的新现象。

相比之下，美联储本月下调了基准利率，随着劳动力市场显示出疲软迹象，美联储官员正在讨论是否在未来几个月再次降息。

考虑到美元在金融和贸易中的核心作用，以及美国消费对全球经济的重要性，美联储的利率决定通常会波及全球。

而日本央行的政策决定之所以能影响到日本以外，同样有其原因。

原因之一是，日本的超低利率长期以来使日圆成为一种有吸引力的货币，对冲基金和其他老练的投资者会借入日圆，用于购买美国国债或美国股票等高收益资产。

日本利率上升往往会推动日圆走强，削弱上述融资套利交易的吸引力。在极端情况下，投资者可能被迫出售股票、债券和其他资产以偿还日圆计价贷款，引发市场动荡和价格下跌。

这种由套利交易驱动的零星波动并不少见。值得一提的案例发生在2008-2009年金融危机期间，以及最近的2024年夏季，当时疲软的美国劳动力市场数据引发了股票抛售，给杠杆套利交易带来压力。

这类事件往往是短暂的，而且日本央行一直谨慎地预告其最新举措。大多数经济学家预计，该行在进一步加息方面将谨慎行事。

一个更长期的担忧在于，当日本央行温和加息时，日本投资者会如何行动。

多年的超低利率鼓励了日本的退休基金、保险公司乃至散户投资者到海外寻求更好的回报，投资于美国国债、股票以及欧洲和亚洲的类似资产。

由于日本利率上升使得日本资产对国内储户的吸引力相对高于外国资产，他们可能会倾向于出售海外持仓，将资金撤回国内。

这可能会损害美元等货币，打压股价，并推高包括美国在内的政府、企业和家庭的借贷成本。政府债券价格下跌会伴随收益率的上升，从而影响普通借款人的利率成本。

可以肯定的是，日本的政策绝非影响债券收益率的唯一因素。其他甚至更大的驱动因素包括通胀以及投资者对增长前景和政府支出的看法。

不过，汇丰的范力民说，未来两三年，如果日本短期利率升至1%或2%，随着日本投资者减持其他国家的政府债券，将对全球借贷成本产生“渐进但可感知”的影响。

至少就目前而言，疲软的日圆和其他数据表明，日本投资者仍在将资金投向海外。根据日本财务省的数据，在截至11月的一年里，日本投资者净买入了1,020亿美元的海外证券，如股票和债券，而2024年净买入额为44亿美元。

而且，尽管日本央行正在收紧政策，但尚不清楚日本利率会升到多高。穆迪分析(Moody’s Analytics)驻东京的日本和前沿经济学主管斯特凡·安格里克(Stefan Angrick)说，日本经济已经有失去动能的危险。

“他们很难在此基础上走得更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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