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和英国重新审视与中国的关系，这是否意味着“五眼联盟”的终结？

白宫的“美国优先”战略正促使盟国重新审视与北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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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在今年前几周，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情报共享联盟“五眼联盟”中的两个国家的领导人就表示，他们准备重新考虑与中国的关系。

首先是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然后本周轮到他的英国同行基尔·斯塔默了。

西方经济体正努力应对白宫政策的不可预测性和有时的敌意，而加拿大和英国都试图找到与中国合作的新方法——五眼联盟指责中国从事间谍活动。

这两起访问都引发了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警告。

对于该联盟的非美国成员国（包括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而言，这种转变是一项“艰难的平衡之举”，但观察人士认为，它们不太可能立即退出该组织。

加拿大能否修复与中国的关系？

“五眼联盟”成立于二战后，由美国和英国达成协议，旨在交换对外情报。该联盟后来扩展到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并在整个冷战期间持续运作。

近年来，美中联盟的范围不断扩大，从情报共享扩展到安全问题和人权关切等领域。在乔·拜登政府时期，华盛顿推动加强美中联盟，包括在对华政策方面加强合作。

特别是，它就中国间谍活动发出协调一致的警告，加强了在涉及敏感技术的出口管制执法方面的合作，并批评北京在2021年香港立法会选举中的做法。

但随着拜登下台，特朗普政府奉行“美国优先”政策，其他五眼联盟国家正在重新考虑与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合作选择。

卡尼的访问促成了多项协议，其中包括中国承诺降低对加拿大油菜籽的关税。特朗普随后威胁称，如果加拿大履行与中国的贸易协议，将对加拿大征收关税，并警告说“中国会把加拿大吞噬殆尽”。

同样，斯塔默周四表示，中国和英国在包括中国对威士忌征收关税在内的问题上取得了“非常好的进展”，这促使特朗普警告说，伦敦与北京打交道“非常危险”。

但特朗普是过去七个月里唯一一位没有访问过中国的“五眼联盟”领导人。

自2022年上任以来，澳大利亚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已两次访问中国。最近一次是在7月份，尽管在安全问题和达尔文港所有权问题上存在分歧，北京和堪培拉仍重申了对“成熟、稳定和建设性双边关系”的承诺。

新西兰也与中国保持着密切的贸易关系。今年6月，习近平主席告诉来访的新西兰总理克里斯托弗·卢克森，中国与惠灵顿之间“不存在根本利益冲突”。

新加坡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的研究员穆罕默德·法伊扎尔·阿卜杜勒·拉赫曼表示，特朗普政府的交易型外交政策，包括恐吓美国盟友，破坏了构成“五眼联盟”基础的信任和合作规范。

他说：“现在，它的四个成员国面临着艰难的平衡，既要管理一个反复无常的成员国——美国，又要努力通过可能将这两个优先领域分开来，实现国家安全和经济绩效的最佳结果。”

穆罕默德·费萨尔表示，华盛顿的行动为中国创造了机会，使其能够说服美国盟友减少敌对行为，改善彼此关系的稳定性。

他认为，“只要联盟成员国继续对中国构成战略威胁这一看法一致，并且美国没有对盟友构成实际的军事威胁，联盟就会继续存在”，尽管它可能“不稳定”。

布鲁塞尔欧洲政策中心高级政策分析师伊万诺·迪·卡洛表示，在拜登政府时期，“五眼联盟”国家在美国相对可预测的政策环境下运作。但随着特朗普入主白宫，“这种确定性随着更加反复无常的信息传递和行动而消失”。

卡洛认为，这种转变不太可能促使各国放弃联盟，但可能会加强各国政府和企业寻求与中国进行更“务实的重新接触”的动力。

虽然各国与中国的接触并不意味着联盟会受到破坏，但这种接触可能会带来新的摩擦来源，削弱内部凝聚力，从而限制联盟发挥全部战略能力。

他表示，“五眼联盟各国与中国的接触日益增多，可能会使情报合作的某些方面变得复杂”，但他补充说，“这不太可能从根本上削弱情报共享的核心机制”。

本周早些时候，斯塔默在飞往中国的飞机上告诉记者，英国不必在与美国或中国建立更紧密的关系之间做出选择，并补充说，英国与美国的关系仍然是“我们所拥有的最紧密的关系之一”，包括在国防、安全、情报和贸易领域。

伦敦国王学院国防研究助理教授泽诺·莱奥尼表示，自特朗普第一届政府以来，“五眼联盟”国家对中国进行了“战略现实检验”，并指出这些国家一直寻求与北京保持有效的经济联系。

他认为，此时“更多的是一个适应问题，而不是联盟的根本破裂”。

“在这种情况下，来自华盛顿的不确定性实际上可能会在国内被利用，以提高亲华声音的可见度，并为追求商业机会提供正当理由，而不是引发全面的重新调整，”他说。

莱昂尼表示，鉴于“五眼联盟”侧重于情报共享，而不是更广泛的政治或经济联盟，成员国与中国之间更深入的经济接触不太可能破坏该联盟。

“话虽如此，中国的崛起确实对‘五眼联盟’的初衷构成了生存挑战，”他补充道，并指出如今的战略环境与冷战时期截然不同。

他说：“与苏联的竞争相比，与中国的竞争意识形态色彩较淡，地域和军事上更加局部化，而且由于两国之间根深蒂固的经济相互依存关系，竞争变得更加复杂。这造成了冷战时期不存在的某种程度的不确定性。”

莱奥尼表示，他预计“五眼联盟”即使继续与中国开展经济往来，也会保持强有力的情报合作。但一些战略敏感领域仍然存在明确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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